新华社郑州2月12日电(记者袁月明)立春已过,河南安阳洹河两岸,泛起青绿。
外观似青铜巨鼎的殷墟博物馆中,不少游客慕名而来,走进殷墟车马遗迹展厅,一睹3000多年前商王朝“车辚辚、马萧萧”的壮观景象。
“整个展厅有25座殷墟发掘出土的车马遗迹,矩阵式陈列。”据殷墟博物馆党总支书记、常务副馆长赵清荣介绍,殷墟出土的马车采用了很多青铜饰件,构造精巧而复杂,充分显示了当时高超的青铜铸造技术。
殷墟,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文献可考、为考古发掘所证实的商代晚期都城遗址,也是我国考古发掘次数最多、持续时间最长的古代都城遗址。
据不完全统计,殷墟至今已出土马车上百辆。随着考古研究的深入,商代马车的结构、功能逐渐清晰。
这是殷墟博物馆“车辚辚 马萧萧——殷墟车马遗迹展”展厅局部。新华社发
“马车是世界古文明重要的交通和运输工具,商人学习了马车制造技术,并因地制宜,发挥创新精神,对其进行了科学改良。”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、安阳工作站站长何毓灵说,“这充分体现出殷商时期中原王朝的开放包容、不断创新、融会贯通。”
在殷墟出土的甲骨文中,“马”字是象形文字,似一匹侧立的骏马,长脸、大眼、鬃毛飞扬,形象而生动。
“根据甲骨文记载和现有考古发掘证明,商代晚期马车已广泛用于交通、军事和祭祀活动。”何毓灵说。

这是甲骨文中的“马”字(图片来源:“殷契文渊”甲骨文AI协同平台)。新华社发
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。由商入周,马的实用功能与象征意义,也伴随着中华文明的不断演进而发生深刻变化。
马,不仅是重要的交通工具与军事装备,更是身份等级的象征,是礼制的重要载体与具象体现。
在“十三朝古都”河南洛阳,东周王城遗址内“天子驾六”车马坑的发现,让世人得以一览周天子车马出行时的赫赫威仪。
“该车马坑南北长42.6米,东西宽7.4米,共清理出26辆车、70匹马和7只小狗。”周王城天子驾六博物馆馆长曹静介绍,整个车队头朝南,尾向北,呈两列纵向摆放,其中一辆马车车辕两旁成排对称摆放6匹马尸骨,正是“天子之乘”。
尤为重要的是,洛阳“天子驾六”车马坑以实物形式,印证了我国历史文献中所记载的“天子驾六,诸侯驾五,卿驾四,大夫三,士二,庶人一”。“这也为研究东周时期的乘舆制度、丧葬制度以及王城陵区的确定,提供了坚实的考古实证材料。”曹静说。

这是洛阳东周王城遗址“天子驾六”车马坑局部。新华社发
车马无言,历史有痕。
从安阳殷墟,到三门峡虢国墓地、新郑郑韩故城遗址,再到洛阳东周王城遗址……在中原大地上,考古人员屡屡发现不同时代的车马坑,见证了文明的璀璨。
纵观中华文明五千多年历史长卷,千姿百态的马,留下数不尽的故事,也将奋斗不止、自强不息、进取向上的龙马精神,深深烙印在中国人的思想世界中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