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24日,第十一届医药创新与投资大会在南京举行。百图生科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刘维接受采访时表示,AI制药实现破局还需要三到五年,公司坚持做行业赋能者,不直接开展药物研发。

先投入底层,再做赋能者
“过去很多AI公司都是跟着客户的需求提供服务,但生命科学的情况不同,在First in Class等前沿研发领域,药企自身既没有积累足够的数据,实验技术体系也不够完善。”刘维表示,六年前公司成立时就定下了“先向前端突破”的思路:自主投入底层基础大模型(相当于AI的技术底座),优先整合公开、半公开以及合作渠道获取的各类数据,并逐渐自产高质量数据。
“仅数据的收集整理就花了几年时间。”刘维说,之后公司搭建了大规模实验室来自主生产数据,最早的实验室在硅谷,后来落地苏州,目前已有数千平方米的规模,“眼下我们正在北京积极规划下一代生命科学大型实验室”。这些前期投入的目的,就是让后续合作的用户无需重复开展基础建设工作。
从投资人转型为创业者,刘维感触很深。“做投资人是覆盖多个项目、靠概率获益;而把全部力量、资源和决心投入到单一项目上,会形成强大的现实推动力。”他提到,投资人出身的创业者有清晰的战略愿景,更易撬动上下游资源,“合作方才愿意信任我们,相信我们会长期深耕这件事”。但短板也很明显,“毕竟没有一线做产品的经验”。
公司成立前两年面临很大压力。“当时我们最大的纠结是,要不要快速实现营收、快速推进临床,但我们最终坚持不自主做药物管线。我们赋能的药企所开发的大多是First in Class(首创类,即全球首个同靶点药物)管线,这类管线推进临床的速度本就较慢,还需要批量布局,横向多做几个项目才有足够的试错空间,也能实现最快的技术迭代。这也要求我们有足够大的投入决心。”
有专家提出,AI辅助生成的药物分子数量很多,但并未降低研发失败率,反而生成越多、失败案例越多。刘维回应:“这个说法有一定道理。”但他认为核心在于AI的设计质量,“如果AI设计合理、战略方向选对、算法逻辑严谨,依然可以从失败实验中高效学习并快速迭代。”
刘维透露,百图生科借助虚拟细胞(计算机模拟的细胞模型)搭建的干湿闭环(计算机预测与实验室验证相互配合)实验平台,已累计推进二十多个首创类靶点发现项目(药物作用的位点),其中十多个是肿瘤相关靶点,十多个是自免疾病相关靶点。“这些靶点都完成了早期验证,不少已交由合作伙伴推进开发,部分已进入临床前研究阶段。”
在合作模式上,刘维明确公司的定位是赋能者与工具提供者。“我们和多家上市药企、投资机构合资成立的公司,都由合作方作为绝对主导,我们始终扮演赋能角色,负责平台本身的建设,不参与具体管线选择、项目立项的决策。”他提到,部分前沿领域的系统成熟度不足,还需要更多研发与数据投入。
刘维介绍,百图生科的技术应用已覆盖蛋白质与大分子药物发现、虚拟细胞、合成生物学、生物制造、农业等多个领域。 “这几类领域的客户都在快速增长,不同领域之间也能形成很好的技术交叉复用。我们很少提‘颠覆’,更多是渐进式地为行业赋能。”
研发破局还要三到五年
谈到AI3.0阶段的特征,刘维表示:“1.0是工具效率提升阶段;2.0是管线赋能阶段;3.0一定是推动研发组织变革,把创新药研发的核心决策体系转化为数据驱动模式,由AI生成方案、实验提供验证,人在过程中叠加判断,数据持续迭代模型。”他认为,实现这一目标需要在算法、组织架构、实验能力上持续投入,用这些能力解决当前主流生物技术路径下无法攻克的研发难题。
“整个行业真正迎来破局点还需要三到五年,我们现在也在这段攻坚期里坚持。”刘维说,未来一定会出现依托多个先进AI模型研发出的New Modality(新模态,指新型药物类型)领域的首创类成果,“这条路还需要坚持走三到五年”。
关于商业模式,刘维表示公司目前主要以提供系统许可为主,用户既可以直接调用特定功能模块,也可以通过Agent(智能体)集成调用多个功能模块。
“截至目前我们不提供硬件,但帮助用户选择合适的硬件设备厂商,提供一体化打包与解决方案。”他表示,全球每年湿实验(即在实验室中实际开展的动手实验)的投入约7000亿美元,“我们若能先渗透1%乃至10%的市场,规模就已相当可观,百图生科才刚起步,还需要十年、二十年乃至三十年的长期深耕。”




